不过他生性吝啬,平素又极贪财,如何舍得自己掏银子,肯定是到处搜刮,其他利润较高的行当也就罢了,布商们的日子最是难过,本来涨价生意就不好做,不涨又要亏本,正在两难的境地,县令大人还以进价三分之一都不到的价格,从他们手中买走大量上等的绫罗绸缎,生意立马就做不下去了。
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去年年底,又传出皇上南巡要在应县停留的消息,张亦辉这人爱面子,可惜官职小,想表现都没有机会,此番萧写意要从他的地头经过,自然不会错过,要想法好生表现。
为了让皇帝看了满意,张亦辉对应县进行了大改造,破旧的房屋,通通拆掉,街上的乞丐,一概赶走,总之不择一切手段,要让县城变得富丽堂皇。这样一来,日子不好过的就不止是商人了。
人们常说,民不与官斗,为什么,官官相护,斗不过啊。其实,那都是借口,不过是还能活下去,不愿意冒险罢了。真被逼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人们肯定会反抗的,活命是他们的底线。
由于顾君诚前几年在梁涧的铁血表现,民间对萧写意的好感度极高,都说他是好皇帝,会帮老百姓说话,不是他在背后支撑,顾君诚杀贪官污吏的时候,能那么干净利落,肯定是皇上授意的。
正好萧写意南巡,就要经过应县,拦轿告状这个想法就出来了,戏里不是都说了吗,只要见到了皇上,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被张亦辉逼到无家可归的应县百姓,把希望寄托在了告御状上面。
不料他们还没想好怎么拦轿,就有人胆子小反了悔,提前走漏了风声。谷维良是张亦辉的师爷,张亦辉做的坏事,多半是他在背后出主意,他晓得这种事闹上去的后果,就把聚集的人全抓了。
可惜百密一疏,漏了个蒋泽新。蒋泽新能够跑出来,其实要感谢那些不满张亦辉又不敢表现出来的人,要不是他们给他打掩护,他连望江楼都跑不到,就更不要说碰到凤琪,从而获救了。
“你说的都是实话?”萧写意颇为汗颜,他怎么觉得,这些事和他自己,也有那么点关系。
“草民句句属实,绝不敢欺骗皇上,请皇上明察。”蒋泽新连连磕头,萧写意看的却是顾傲。
顾傲默默点头,蒋泽新说的那些事,他全部命人查过,都是真的,绝无半句虚言,那个张亦辉,吃相实在是太难看了,难怪会被人拼着挨笞刑,也要告他的御状,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萧写意挥手,示意把蒋泽新带下去,然后顾傲留下来,“你说的话,朕会叫人查,只要属实,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等蒋泽新走了他又问顾傲,“苏凯怎么回事?你跟朕说清楚。”
顾傲想了想,拱手道:“回皇上的话,臣查过了,苏凯和张亦辉说不上勾结,不过是前年丹阳公主和雍亲王的周岁生辰,张亦辉送的礼是通过锦乡侯府送到礼部的,他给锦乡侯府也送了份礼。这次圣驾经过应县,苏凯随行,就被张翔卓请去喝酒,并未参与什么,他对张亦辉在应县的行为,并不知情。”
萧写意闻言松了口气,吩咐道:“顾卿,你找两个人,连夜把苏凯送回京城,就跟苏遥之说,朕回京之前,不许他出门。”还好,苏凯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他给苏太后面子,也还给得起。
顾傲领命而去,萧写意略显惆怅地对凤琪说:“怀瑾,朕登基这些年,从来不知道,宫里的些许小事,到了民间会被放大到这般程度。”不管哪一世,萧写意都是在宫里的时候多,偶尔出来,也是前呼后拥,见的都是当地官员,像蒋泽新这样的小人物,他是头一回见,他发现他说的事,和他往日从奏折上看到的,并不完全一样,他似乎在不经意间,忽略了很多不该忽略的东西。
“人无完人,陛下无须自责,有何不足,改了就是。”萧写意的想法,凤琪并不意外,想他十二岁登基,常年居于深宫,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大臣们报上来的,最底层的事,自然无从知晓。
“怀瑾,你说朕要怎么改?”萧写意记得凤琪在给自己当伴读的时候,基本上是问什么说什么的,正式进宫以后反而内敛了许多,尤其是政事,几乎是只听不说,让他少了个可以讨论的对象。
“陛下,后宫不得干政,臣不敢妄言朝政。”萧写意心情好,什么都能听他说,可他要是心情不好呢,这些不该说的话,岂不就是他的罪证,无论萧写意对他如何,凤琪从来不让自己越界。
萧写意轻轻叹了声,伸手搂住凤琪,哑声道:“怀瑾,你就当是帮帮朕也不行吗?”他明白,不管凤琪在他面前表现地如何温顺,他从心底,终究是防着他的,他不信自己会无条件地对他好。
“陛下,你这样做,臣很为难。”眼下秋然年幼,萧写意可能不会觉得他干政有何不妥,等到秋然长大成人,而他渐渐老去的时候,一个羽翼丰满的太子就够让人忌讳了,背后还有个统摄六宫干政多年的华贵君,那还了得。凤琪不是不信萧写意,他信不过的,是帝王对权力的独占欲,这样的先例,历朝历代实在是太多了,他不想过早让萧写意起了猜忌之心,他要等秋然长大。
第二天,张亦辉就被萧写意从县令的位置撸了下去,相关人员全部收押,命人送回上京着大理寺审讯。区区七品县令,能让皇帝亲自出手,张亦辉算是个例,接替他位置的是翰林院检讨苗哲。
苗哲是万昌十五年的传胪,本来是要明年才会外放的,不过应县的县令不能空着,萧写意就让他先顶上了,好歹把这一年顶过去,若能胜任,明年正式上任,要是不能,吏部也有时间选人。
因为张亦辉父子的这段插曲,萧写意在应县的三天,过得很不愉快,直到上了船,才稍微好了些。
紫金江的水流并不湍急,皇帝出行坐的船又大只,行船很是稳当。萧写意本来还担心几个孩子的,不想除了安阳第一天有点晕,服过药也就好了,其他三个,一点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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