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在人间也移植了一棵古树的分身,但论起功效,还是本体最好。
树下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花瓣,裴清寒将燕秋放下,鲜血很快将纯白的花瓣染红。
裴清寒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指尖都是温热的血。
他的手中流逝过许多的生命,那些家伙都是自寻死路,他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也曾经站在血泊中,闻着腥臭的血腥味,也不会令他皱一皱眉头。
而今,他看着指尖濡湿的血,竟是心神不宁。
花瓣将燕秋的身体覆盖,更多的花瓣落下,很快连血色都看不见了。
裴清寒蹲在那儿,神力自动清洁他的身体,又重新变成了那个纤尘不染,遗世独居,清冷淡漠的上古神。
古树:“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你已经被他改变了吗?”
裴清寒的手指缩了缩,抓住一片花瓣,又很快的放下,任花瓣飘落。
他长叹了一口气,银色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有细碎的星光在他的眼中闪烁,漫天星河也比不上此刻的绚烂。
“你说得对,”裴清寒站起身,手背在身后,垂下眼眸:“我被改变了。”
谁都没有想到,亘古不变的神居然会被一条小黑龙给改变。
这是玉梧努力了万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古树发出闷闷的笑声,在这么长久的生命中,赢了裴清寒也是少有的事。
“这样也好,无边的生命,总不能一味孤寂,偶尔有个人陪伴,也好。”
他们都默认了,小黑龙无法一直陪着裴清寒。
凶兽的生命比人类要长,可和裴清寒这样的上古神比起来,还是太过短暂了。
龙有万岁,小黑龙已经三千岁了,再过七千年,他就会死。
而一万年,对裴清寒来说也就是弹指一瞬间。
裴清寒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毕竟那还离得远,何必要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而忧虑呢。
明日之事,自然由明日的自己去做。
小黑龙的恢复还不知道需要多久,心脏被贯穿,这并不是小伤小痛。
如果不是裴清寒赶来的及时,护住了小黑龙的心脉,他现在已经归于天地了。
正因此,玉梧说的话裴清寒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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