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谢地!”徐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比起遭受夸奖,他宁愿蒙赐冤屈,真是要感谢那位造谣的阿薛。徐凌想着朝褚恭投去感激的一瞥,褚恭却朝他怒目而视,徐凌一惊,连连对他摇手,示意自己清白无辜,与他的夫人没有半点干系。
褚恭不依不饶,水灵灵的大眼睛会说话,质问他为何行事不检,竟会被自己的夫人看见果体,尔后大骂卢锋和祖坤是衣冠禽兽,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阿薛不过是说了实话,何错之有
武将们能在百里之外辨风吹草动,个个都眼神极好,褚恭又是个中翘楚,眼珠在眼眶里滚动得格外灵活,一面与徐凌的凤眼正面交战,一面不忘左右回击卢锋的老鼠眼和祖坤的驴眼。
四人八眼上下翻飞,鏖战正酣,全然忘了还有一个独善其身的温衡,温衡正轻轻摇着羽毛扇看热闹。
还好李勖没有忘记军师,好心提醒夫人:“温平机光风霁月,一定没有这些不堪之事,对吧”
韶音噗嗤一下乐出声来,笑得睫毛上都挂了一层星星闪闪的细泪,半晌摇头道:“算了,他年届半百,看在温嫂面上,就不揭他的短了。”
帷后四人一听这话不由大失所望,温衡矜持一笑,挺直了腰,无声地用羽毛扇指点他们。
李勖重新倒了一盏桂花茶给夫人喝,温声道:“无妨,此处又没有旁人,夫人大可畅所欲言,算不得揭短。”
温衡摇扇的动作一滞,直觉大事不好,抬步便要往外走,身后那四人已经眼疾手快地将他按住,褚恭蒲扇一般的黑手将他的嘴捂得严严实实。
众人屏息凝神,侧耳细听。
只听夫人又咯咯咯地笑了一阵,之后竟叹了口气,有些老气横秋地感慨道:“说起来是好笑,可若是
替温嫂想想,此事就一点都不好笑。”
“温衡这个千刀万剐生疮流脓的老乌龟,装得仙风道骨,一副世外高人模样做得好一手龌龊事,我呸!”
韶音语气陡扬,这一句骂得脆生、鲜亮、入味、提神,直冲幕后五人的天灵盖,就连李勖也跟着一震。
“他和温嫂没有孩子,早年是境况不许,之后两人则达成一致:此生不要孩儿,彼此陪伴,共赴白头。”
“温嫂待他一往情深,几十年如一日,可是温衡那老乌龟却负了她!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外面弄出一个孩子来,趁着酒劲嚷嚷着要纳妾,温嫂自然不会同意,任他软磨硬泡,始终不肯松口。就这么拖了一年,外头那孩子也一岁多了,此事竟就不了了之,温衡往后再也没提过,你道为何”
“哼!”韶音响亮地嗤笑了一声,嘲讽道:“那孩子不是他的!”
李勖嘶了一声,稍加思索后追问道:“他是如何知道的”
韶音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淡淡道:“据说那孩子才满一岁就生了半口牙,个个又大又长,笑起来像头小驴。”
李勖瞟了一眼帷幔,半晌没说出话来。
韶音唯恐他不信,“此事千真万确,有些是温嫂告诉我的,还有些细节是阿薛告诉我的。”
“阿薛连这个都知道”李勖觉得褚夫人实在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能将她安排到营中做个斥候,或许敌军将领穿什么颜色的犊鼻裈都能打听出来。
韶音点头,理所当然道:“她自然知道,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褚恭的口吃是怎么得的,他当年撞见的正是温衡的好事!”
“……”
李勖当然知道自己的属下都是什么货色,流民兵痞起家染得一身草莽绿林习气,吃喝嫖赌、好勇斗狠,每个人都干过上不得台面的事。
今非昔比,如今他们自持身份,也算收敛了许多,况且这些又都是私德之污,自己身为主公,不好管这些事。教阿纨骂一骂他们,也好教这些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要张口闭口用“妇人不得干政”的大道理压人。
不过,李勖着实没有想到,自己这些属下之间的关系会错综复杂到这个地步,更没想到,自己竟然对这些错综复杂一无所知。
看起来,纨妹自从抚恤遗属那次起,就已经与诸位将领的眷属们建立了密切交往,如今俨然已经是夫人中的头目,消息四通八达,深入萧墙罗帷,令人钦佩。
他神情古怪地怔了一会,忽而哑然失笑。
韶音怒道:“这么可气的事,你为何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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