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孙荣将徐碧荷在夷州身亡的借口都想好,面容笑容不断加深,邀请徐碧荷进城。
徐碧荷垂下眼睫,遮掩眼底凝成的风暴,握着红缨枪,策马跟上仲孙荣。
经过城门,仲孙荣引徐碧荷到最近的茶棚休息,说道:“娘子且在此安坐,待我禀告特勤事由以后,再陪同娘子一起寻人,我去去就回,娘子请稍等片刻。”
徐碧荷颔首,“需要我见一见特勤,帮将军解释吗?”
仲孙荣哪敢把敌人往特勤奈赫身边引去,平白无故地给北狄增加危险,他立时摆手拒绝道:“不必,我自己去足矣。”
他赶紧离开,吩咐人手乔装改扮,围杀梁氏女。
徐碧荷系马的工夫,她转头盯紧仲孙荣的背影,记下他走去的方向,而后回茶棚坐在石凳上,倒一碗白水,从袖里取出干净帕子,浇湿后擦拭红缨枪,擦除枪杆阿戈默留下的血迹。
成功进入夷州,徐碧荷眼角晕开点点笑意,嘴角微微扬起,对一会儿将要发生的事情充满期待。
仲孙荣离开不久,城中人或多或少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并且愈发明显。
这个由仲孙荣带进来的梁女,皮肤略黑,应是时常外出劳作,但手里有一杆泛冷光的红缨枪,多半习武,不知道她具体什么身份,反正不好惹的模样。
周边人紧忙收回打量的视线,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少顷,茶棚前来了几十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典型北狄相貌,附近的北狄人见到他们立即改变脸色,颤颤巍巍地收拾东西逃离。
为首之人抬脚踩在徐碧荷面前的桌子上,叽里咕噜说一串北狄话,徐碧荷听不懂,不过可以从不善的语气里推测出些许意思。
她应该是遇到仲孙荣所说的,在城内烧杀抢掠的暴徒。
徐碧荷面不改色,缓缓起身,转动红缨枪,手掌放在枪身抓握最舒适的位置,淡声道:“等你们很久了,开始吧。”
落单,她落单,还是城内这些北狄人落单,犹未可知。
*
梁朝暗流涌动,不少皇子王孙收到皇帝改立太子的密诏,喜不自禁,一部分人真心实意以为这是真的,也有质疑密诏可信度的,不过后者舍不得放弃夺嫡的大好良机,一不做二不休,假的也要变真的。
太子听到改立的风声,在皇帝身边伺候时小心打探,可皇帝脾气暴躁,嫌弃太子笨手笨脚,话里话外离不开权位之争,厌烦太子,不准他再在自己眼前晃,看着心烦。
太子突然被驱逐,无疑给其他皇子长孙传递一个信号太子不得圣心,改立太子的事情八/九不离十是真的。
太子心凉半截,惶惶不安,为稳固自己的位置,决心先下手为强,命令部下做好准备,谋逆宫。
四月初四,诸王调动全部兵力,在太子行动后,纷纷打着护驾的旗号杀进皇帝居所。
太子顺利抵达皇帝榻前,把熟睡的皇帝摇醒,将纸笔送到皇帝手边,强迫皇帝禅位。
皇帝大惊失色,没想到自己最看重的儿子居然谋逆篡位,他气得浑身发抖,摔笔骂道:“逆子,你已是东宫太子,日后自会承继朕的位置,这时候急什么,枉朕为你费心打算,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朕还没死,你就觊觎皇位,实在是无能且无德,早该听从谏言,废除你的太子之位,另选贤人!”
太子经他这话一刺激,心道皇帝确是很早就有废而改立之心,对那些传言彻底笃信,登时红了眼,举刀架在皇帝脖子上,崩溃大吼:“这都是你我的,我不过是你无奈之下册封的太子,一个稳固江山的临时替代之物。”
“待父皇中意的皇子长成,立刻就会废黜我,推立你真正喜爱、看重的儿子正位东宫,你从未想过让我继承大统,别再骗我了!”
太子眼眶通红,泪水涟涟,疯狂地推进刀身,使之没进皮肉,一道红线即刻出现,刺痛人眼,他拿刀的手微抖,恨恨地看着皇帝,冷声道:“既然父皇说最看重我,有意由我承继大统,那就证明给儿子看,现在就禅位吧。”
“我们从长安慌忙逃出来,窝囊地龟缩扬州,如今天下人都在看皇室的笑话,父皇,尽早退位,对你,对我,对天下人都好,该我接过重任,登基扫平天下,回归国都!”
皇帝脸皮不停颤,死死瞪着太子,不想他竟是如此想法,嫌弃他从长安逃走丢人是吗?
啪地一声,皇帝头脑发昏,忘却脖前的冷刀,扬手甩给太子重重一巴掌,嘴唇抖个不停,无数骂言堵在喉头,卡中间不上不下,憋得他嘴唇青紫,最后还是吐出一句:“逆子,无君无父的混账,早知今日,合该在你出生时就溺死,避免现时弑父杀君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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