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晴斗嗓音轻缓:“或者说,你知道‘银色子弹’么?”
宫野明美呼吸一窒,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我……”
“我想,你应该是知道一些的。”
不需要她的回答,西海晴斗继续说:“但你应该不知道组织需要它有什么效果,不然你之前不应该那么冲动地找上琴酒,觉得以你的死亡能让她免于组织有关你父母的那部分猜疑,又或者能让她免于被组织继续牵制——请放心好了,有些不必要的痕迹,我已经清扫干净了。”
不同于过于他一贯的说话轻飘飘的口吻,如今他说话的声音语气有些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变得相当的沉稳、冷静而克制,有种让人下意识信服的味道。
宫野明美知道他说的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有关宫野夫妇留给他们的小女儿、她的妹妹的那些录音带。
但她从中还意味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西海晴斗所做的这些事情,全都是瞒着组织在进行的。
就像他之前选择了救下她一样。
因此她仍能保持着冷静问他:“所以你是想要做些什么呢?”
“我没有继承父母中的任何一人的科研天赋,对他们的具体研究知晓得也没有多少。不管你想要做什么,但只要是伤害到志保的事情,我……我都没有办法答应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是你父母所研究的‘银色子弹’、还是你的妹妹所在组织里继续研发的APTX-4869药物,它们的存在对于组织,或者说对于那位BOSS来说,都非常的重要。”
西海晴斗冷静地继续说:“所以如果她想要脱离组织的话,是一件非常危险、过于危险的事。那位BOSS绝不会允许她做出这种事情——但她现在的确做到了,成功地脱离了组织的掌控,利用她所研发出的APTX-4869药物。当然,只是暂时的。”
“志保她——”宫野明美在遇到有关妹妹的事情上很难保持冷静:“所以君度大人你的意思是,组织里现在已经有人找到了她是么?”
她艰难道:“是你么?”
“她现在怎么样了?”
即使是组织的底层人员,也知晓背叛组织的人绝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在这点上不管是普通的底层人员、还是高层的那些有代号的“大人”们都一样。宫野明美对此自然也很清楚。
但既然西海晴斗会向她打通这通电话,那就说明这之间还有回旋的余地——在这一点上,他没有欺骗她的必要。
“除了总在担忧害怕组织会重新找到她之外,其实她现在的生活还算不错。”
西海晴斗实事求是:“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大概还是很开心的。”
“但是,组织一直在寻找她,而我现在需要把她带回组织。”
他又继续说:“很抱歉,我之前瞒了你一件事——在得知了你的死讯之后,为了脱离组织,她曾经大概有过轻生的想法,还受了不小的伤。这的确是我的疏忽,原本对你的承诺出现了失误。”
这应该不算是欺骗?西海晴斗想。他又从琴酒的口中、甚至灰原哀自己的口中知道了一些事情,猜到了她是怎么成功逃离出组织的。以APTX-4869那直到如今仍然都并不能算有多稳定的药性,宫野志保当时大概是真的做下了“死亡”的准备。而以琴酒的手段、以及APTX-4869的药效……嗯,那种痛苦的感觉也算是受伤了吧?
点到为止。他没有继续再往下说下去,但宫野明美知道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此前从未想过,宫野志保会在得知了她的死讯之后会有轻生的想法。自从她被西海晴斗安排假死离开日本之后,宫野明美留在了莫斯科,她的确还好好地活着,但一直不能得到和妹妹有关的讯息、只能间接地从西海晴斗的口中知晓少许和她有关的内容,她的焦虑从未停止过。
“……你是想让我劝她回到组织么?”她艰涩地开口。
她下意识地想否决这件事——宫野明美清楚宫野志保的性格。她的妹妹很坚强,但有的时候却也没有那么的坚强。如果她能够为了脱离组织而不惜选择死亡的话,那么她绝不会愿意再回到组织。
而她既然能为了想要帮助宫野志保脱离组织,甚至答应完全琴酒那种过分的、难以达成的任务,自然也绝不愿意已经脱离了组织的妹妹再次回到组织里。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了另一件事。“宫野志保回不回到组织”这件事的结果并不是能够由她做出选择的。她的意愿并不会什么作用。这件事的结果只会由西海晴斗做出选择,而她能做的选择,就是要不要答应他。
组织绝不会轻易地放过任何一个叛徒,如果她拒绝、如果宫野志保也同样拒绝回到组织的话……组织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宫野明美不知道答案。
于是宫野明美在一时间陷入了一阵窒息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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