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也都听见了宋檀犹豫:“他连这的茶都不喝,饭也没吃……若非说有什么,就只有——”
“江容?”霍玥的声音小了下去。
后面的一些隐约的,“只能拿她试一试”,“只怕你舍不得”,“纵有风险,一个人头怕也够了”,“值得冒这个险……其余也无法了,总也不会更差”之类的话,江容没有细听。
上一世的她,听到此处,已然神飞魄散,怕得六神无主,更不愿信小姐真会把她送人。她不顾一切冲进了屋子,跪在小姐脚下,哭着说她哪儿也不去,死也只死在小姐身边,求小姐别丢了她。
那时,她根本没去看宋檀的神色,只顾抓住小姐,好像抓住救命的稻草。
而小姐任她哭着、求着。
直到她哭得浑身瘫软,没了一丝力气,才听到小姐轻声说了句:“你想什么呢。”
“说着玩罢了,你怎么还当真了。”这么说着,小姐的声音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现在想想,上一世,她最终没有被送给萧显,或许并不是因为霍玥怜悯了她,或对她生出了不舍。只是因为,一个宁死不愿再次献出自己身体和生命的女人,一个哭成一滩烂泥、容貌也失去价值的女人,纵然强行绑到萧显身边,也不会对康国公府有任何益处而已。
江容悄然退后,离开了这处是非,平静得好像从没来过这里。
她不必再强冲进去。很快,商议好的“是非”,会主动来找她。
她没有等太久,至多只等了一刻钟。
霍玥是自己来的。
她一推门,眼里就闪着泪光,眼圈儿也在灯下看得出可怜的红。
江容自然要焦急地关怀她,连声问,“怎么了,谁惹娘子不高兴了?”
“并不是谁惹了我,”霍玥含糊说,“是有一件事,着实为难……”
江容自然也要接着她的话问:“是家里又出什么大事了?”她向外望了望:“怎么只有娘子一个人来,卫嬷嬷呢?连玉莺紫薇也——”
“是我不叫她们跟着的。”
霍玥回身掩上门,并没锁紧,便紧紧攥住江容的手,引她一起坐到床边,半吞半吐说:“从小儿就是咱们最好,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愿叫你为难。实是真没了办法……”
说着,她一双杏眼里又滑下两行泪,在江容雪灰的裙摆上洇开。
江容望着泪的主人。
她这种吞吞吐吐,先只说自己走投无路,哭着求她帮她的样子,真和要她做妾时一模一样。
“小姐。”她垂下眼帘,“我知道,家里正属多事之秋,小姐诸般为难,并非我全然体会得了。”
是啊,她当然体会不了。她做了二十年奴婢,她母亲、父亲、妹妹,世世代代都是奴婢,怎么能体会得到霍玥和她长辈亲人一有难处,便能找奴婢填坑、垫命的快活?
就像她本来以为,她这么多年的忠诚、做妾后的退让,“小姐”都是懂得的,是知道她别无二心的。可霍玥还是在这样早的时刻就隐隐以她为敌,提防她、限制她——想除去她。
她做忠仆,把自己做成了一个笑话。
现在,她就用着这样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语,一字一句对霍玥说:“小姐多年如何待我,我都铭记于心,没有一刻忘怀。从来小姐说什么,我也没有不应的。小姐这次的难处,若我能解开一二,请小姐只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必会替小姐去做。”
言毕,她呼出一口气,含笑看向霍玥。
可才对视一眼,霍玥就移开视线,随意看向了床边:“那……那——”
“小姐。”这次,是江容捧起了霍玥的手,向前探身,“小姐,有什么吩咐,请说吧。”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黑莲花老婆逼我装O 黄金千万两(女尊) 绿野之莺 误把暗恋对象当表白墙后 穿书后只想当娇妻 娇气美人在年代文躺赢 结婚对象是相亲对象她妈 都宠她 真少爷,但不可名状 不知同窗是女郎 躺赢从替嫁开始 十八线退圈开殡葬店后 迹部的咒术师男友 婚后念想 窥月 难耐 我在古代搞文娱 冰上的弦音 红发和鹰眼又决斗了 倒霉老实人又被欺负了[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