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暗紫衣、寒冰面,身如峭壁,脸苍白得像一抹雪。可只需看到他一眼,谁也不会以为他是孱弱无力的无能之辈。他目光像尖刀,带着迸出的火星,目不转睛瞄准了她,甚至,在走上前、靠近她。
纵然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眼神,可真到了这一刻,江容仍然惊觉自己不能承受。
不必计划好的“和上次一样,看一眼就迅速低下头”,她的身体已让自己垂首、退后,再退后,跟在霍玥身后离开。
萧显停止了向前。
定定看了片刻藕衣女子的背影,他神色转为玩味。
宋檀在袖中握紧了手。
萧显为什么那样看着江容?难道他爱上了江容的容色?是,江容之容世间难寻,可她已经是他的女人!萧显既然对她有兴趣,为什么不问一问!
只要他问一句那是谁,他就能说,那是他妻子的陪嫁侍女、已是他的侍妾!
说到底——
看着萧显无言转身,斜倚栏杆,晃起手中酒壶,宋檀一腔怒气无处发作,只能咬牙埋怨江容:
说到底,究竟有什么要紧的事,让江容非要自己过来?
她便不能随意派个人来?非要让自己在外人面前露脸?!
一年不见,老妻鬓发全白,声音嘶哑,一身缁衣,通体无饰,仿佛变了个人,让他不免生出胆怯。
可话还是要说清:“若不是你鼓动唆使,她哪里来的胆子趁萧显巡边——圣人留了你一命,你还……”
“若非你独断专行固执己见,十一年前,你何至于败?大郎又怎么会死?你又何至于身上寸职皆无?”仇夫人根本不听他指责,声声质问,“若非你在圣人面前没了脸面,不能替她做主,二娘有圣旨赐婚,又怎么会在王府日夜不安,生怕被一个乡下毛丫头取代!”
公婆的争吵,霍玥不便多听,只能缓步走远。
孙时悦却仍在一旁观赏。
她眼中冷漠,面无表情看着这对夫妻互相推脱儿女的死,无意避让。
康国公看见了她,仇夫人也看见了她。
康国公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拽住了自己的夫人,把人向院内“请”:“在这吵吵嚷嚷,是想叫一家子都看笑话吗!还嫌不够丢人!”
婆母的事得以解决,花园那里又不便再回去,霍玥便索性回了自己院子。
江容发着抖。霍玥也发现了她在发抖。她心里仍还烦乱着,因江容究竟有一功,便耐住性子问:“你吓着了?”
江容点头,又摇头。
“母亲那没事了。本也不会怎么着。她难道还能砍了我吗。又没真疯。”霍玥扶住额角想,“那就是萧显的亲卫?那两个人跟着你一个,是怪吓人的,怪不得你跑那么快……”
说着,她突地想起来:“怎么好像咱们走的时候,萧显在看——”
江容又一抖。
霍玥狐疑地坐正了。
她端详着江容,又翻找着那一刻的记忆,心中忽有意动。
这念头一起,再看江容,她便有些不自在了,十分柔声道:“罢了。你替我看了这一下午,也怪累的,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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