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檀同样一夜没睡。
江容戌初离开,两个时辰都不曾回来,也未听得花园里传出哭喊求饶声,还来了许多萧显府的侍女……想必他们的“美人计”是成了的。
既然成了,虽然不好立刻庆功,也理该高兴些,放轻松些。
可直到月上中天,宋檀与霍玥,却谁也没有露出过笑意。
霍玥说,她是担心江容在受折磨。
宋檀说,他是担心萧显收了江容仍不满足,仍会视康国公府为敌。
霍玥知道宋檀的话并非全然的实话,但她没有戳穿。戳穿又有什么意义?江容很快就要走了,不再是二郎的女人了。不在眼前的女人,一个丫鬟、一个侍妾,二郎还会怀念多久?何况江容还就在康国公府被萧显收用——作为男人,二郎当更不愿意留下她。
她没有去想,自己说出来的话,是否也掺了虚假。
三更时分,萧显离开了康国公府,当然没有来向他们辞别,甚至没派人来传话。他们更没来得及去送。
守门的小厮说,萧显好像一个侍女都没带走,只有几个亲卫跟随。在花园附近守着的人也说,萧显还留了一多半亲卫在。
所以江容不出来,他们也不能去花园里找,只能等。
五更,宋檀该去上朝了。
他眼下泛青,心烦意燥,也只能穿上官服。霍玥送他到院门,回到房里,也只能继续等。
奶娘丫鬟端来清淡好克化的点心汤羹,她一口也吃不下,甚至只是看一眼,都觉得反胃恶心,连声让拿远些。
卯初三刻,霍玥不得不去给婆母请安。
虽然婆母昨日一场大闹,险些坏了家里的大事,可公爹没发话,她做儿媳的,便只能按时去请安,即便只是在院外行个礼。
她匆忙出门,暗暗期待大嫂今日躲懒,称病不来。她实是没有精神应对大嫂的无理诘难了。
江容正是这时回来的。
一觉安眠,虽只睡了不到三个时辰,她却已觉满足,只是躯体四肢难免还有些酸乏。七八个侍女簇拥着她走出花园,回来收拾行装。虽然她们还不算相识,只能说“相见”了几个时辰,但因她已被萧显接纳,所以,相比于共事五年的康国公府诸人,现在,她应与这些侍女更为亲近。
所以,她回来的这一路上,才会如此安静。
她看一眼新人,笑一笑,权当告别,便低下头,缓步后退、后退、转身,快步离开。
江容看一时她的背影,又看一瞬萧显。
她发觉,张孺人还不知道她的姓名,所以面对萧显时,只能用“妹妹”模糊指代了她,不提姓氏。
但,就算还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就算这一日相处平平,也并不妨碍张孺人拿她起话题,为自己谋求利益。
“还没问,”在她思索的这一瞬,萧显已向她走过来,声音轻轻飞入她耳中,“你叫什么?”
“奴婢——”江容想一想,改口,“妾身姓江,名江容。”
“‘大江东去’的江。”她直视萧显震动的眼睛。
不是“彼美孟姜,洵美且都”的姜。
不是“姜侧妃”的姜。
即将入夜,天气转凉。一阵风稍大了些,吹得松针摇摇颤动,也将檐下灯笼吹得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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