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是真的以为,自己重新有了机会。
她伏在锦枕上,泪水无声地打湿鬓发。
哭了许久,仪贵嫔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圣上既然是因为她太过看重楚家才失望,那如果她和楚家划清界限了呢?
那她和圣上,是不是还有机会?
仪贵嫔忽然坐起身,披衣下榻,至妆台前坐下,痴痴瞧着铜镜中的自己。
镜中,女子风华正茂,却因愁绪显得面容憔悴。
仪贵嫔一手抚上自己容颜,眼神却格外清亮:“太后娘娘,您想要拿我做棋子,就别怪我不念着您了。”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脑中忽而想起一件旧事,当初先后之事,便是太后所为,方才圣上对先后的思念之情她自然看在眼中,若她能将这真相献上,圣上定会对她刮目相看。
思及此,仪贵嫔唇间忽地绽开一抹笑意。
**
乾盛殿夜色沉沉,像极了蛰伏着的一头巨兽。
裴玄祁自昭月宫吹着夜风一路归来,抬脚踏上玉阶。
一旁候着的江尘与守夜的宫人们连忙想要上前,却都被裴玄祁挥退。
他眉眼清明,仅有袖口与衣裳下摆沾了些酒意,抬手朝着朱漆的殿门稳稳一推。
暖黄色的灯烛将整个殿内照的晦暗,裴玄祁一手将殿门带上,抬眸撇了眼正倚在软椅上的人影。
那人坐没坐相,懒散窝在软椅中,手中随意捧了一本医书在看,闻声侧首瞥了裴玄祁一眼,悠哉道:“回来了?楚徽兮可吐口了?”
裴玄祁不慌不忙地将外袍脱下,随意扔在一旁,才蹙眉走至御案前,端起一盏凉透的茶仰头灌下。
“火候差不多了。”
“哦?那便是还未说了?”钟乐之挑眉。
裴玄祁淡淡回眸:“过犹不及,想来她心中已有计较。”
钟乐之眯起眼睛看他:“你倒是拿捏得恰好。”
裴玄祁轻嗤一声,唇角却勾出一抹冷意,盯着茶盏中缓缓旋转的茶叶:“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啧。”钟乐之将身一挺,坐直了些,摸着下颌道:“小古板啊小古板,你还真是长进了,连利用女人这等事都做得如此驾轻就熟,毫无心理负担。”
裴玄祁冷嗤一声:“你何时成了善男信女了,只要能达成目的,用什么手段重要么?”
烛火忽然炸开一朵金花,似是在应和裴玄祁的话。
裴玄祁低头摩挲着茶盏边缘,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的情景。
那时他刚从秋麓山回来不久,便让麒麟卫盯死了昭月宫。不出两日,果然有了消息,仪贵嫔与太后在慈宁宫大吵一架,不欢而散,紧接着,便是太后派人去太医院查了先后病案。
当时,钟乐之气势汹汹地从太医院过来,扯出病案狠狠砸在他面前,气急败坏道:“她急了,这般急着对你母后的病案动手脚,若不是她做的,我就把这病案吃进去。”
“是。”裴玄祁却有些恍然:“你还记得母后病重那年么?楚太后日日前去侍疾,夜不离榻旁。”
“我自然记得。”钟乐之语调一变,森冷如刀:“她面如观音心如蛇蝎,暗中给你母后下毒,这般伪善之人,我当日若知是她所为,早就将她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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