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璧回头轻轻瞥了两个小姑娘一眼,小姑娘赶紧捂住了嘴,默默低下头不再继续。
转回头,聆璧看向梳妆台上摆着的钗环,那里一根绿幽幽的碧玉簪子,经窗外天光一照,在金色的华钗之中格外显眼。
她顿了顿,把目光从那绿玉簪上移开,看向镜中的女子,在她头上一点一点地装饰着。拿起一根金钗簪进去,聆璧漫不经心地问:“那根簪子还戴吗?”
明雪也看着镜中的自己,目光缓缓从面容上移到鬓发上,她嘴角微微动了动,想笑没笑出来。
放弃了,她眨眨眼,收回目光,“戴着。”
今日的妆发其实很不适合这根碧玉簪子,但聆璧没再说什么,只是寻了个不甚显眼的角落,缓缓把那簪子插了进去。
天光转动,时辰正好。
凤箫声动,鸾鸟和鸣,玉壶光转,流云蹁跹。
披光挂彩的队伍从昆仑墟出发,由彼泽的仙师引路,向东踏歌而去。
一路上,明雪端坐鸾车之内,心口闷闷的,直堵得慌。
聆璧看她不自在,便引了一缕微风盘旋在鸾车里,好叫她不至于被繁重的婚服热得难受。
明雪轻抚胸口感谢她,但是她知道自己不是因为这才不自然。
可若要细细追究,却又无从说起,只是心口一味地发紧。仿佛那里有一个缺口,如今怕被人发现,便生拉硬拽着想要掩盖起来一般。
掌心中传来隐约的刺痛,似有若无,却一直存在着。
明雪耷拉着眼皮看向自己的左手,手指不自然地蜷缩颤抖着。她心中疑惑有了解释,便舒出一口气,强迫自己释然。
然而这感觉一直没散,甚至掌心之中的刺痛也随着林观渡的到来而愈发严重起来。
她握紧了手,将它藏在广袖之中,面上端着得体的微笑,搭上了林观渡的手,一步步走下了鸾车。
彼泽装扮得比昆仑墟要隆重得多,林观渡更是请来了许许多多的客人。
天界的,地界的,但凡是跟彼泽跟昆仑墟有那么一丁点儿关系的,都被下了帖子,万分诚恳地邀请而来。
明雪透过额前垂落的流苏帘幕,隐约能看到一些人,都是天地两界相熟的朋友。
也许是天界也许久没有这么盛大的喜事了,大家都很开心的样子,欢呼着,庆贺他们喜结良缘。
林观渡今日的话倒很少,在彼泽弟子的相助下一步步同明雪走过山门,来到大殿,叩拜天地,告应自然。
低头躬身之时,明雪心口莫名地又沉闷起来,如压着一块硕大的石头,叫她喘息艰难。
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忽然掌心之中发疯了一般灼烧刺痛起来,仿佛手心里黏着一块甩不掉的烙铁,要将她的手掌烫出一个洞来。
难以忍耐,她喉管中不可抑制地呜咽一声,身形几乎站不住。
身前的人飞快地伸出了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颤抖的胳膊。
随着唱祷声高高响起,她的头,迎着对面人的头一同低了下去。
天界少有如此婚事,林观渡和聆璧说的时候,也是参考了人族的婚事礼仪来的。
聆璧考虑到明雪要一早起来梳妆备嫁,而她又刚经过水月天一战,身子骨其实并没有很硬朗。于是便商议着礼成之后直接回洞房等着,也不必再有撒帐坐床等繁琐的礼节。等林观渡应酬了外面的人等,回去共喝一盏合卺酒就行了。
待外面的人都散了,偌大的彼泽之中只剩低微的虫鸣,林观渡才推开了洞房的门,沉重着步子,踏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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