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读书人,纵然如今霍文还没有功名在身,施良心里却也还是敬着几分的。
江云苓也笑了,道:“在家时常听相公提起施大哥,在城里时多些施大哥照看相公的生意了,家里的饭菜都已经做好了,施大哥进屋吃饭吧。”
“嗐,哪儿的话。”施良摆摆手,他就不是个爱客套的人,一家子说说笑笑的进了屋。
堂屋里,饭菜都已经摆好了。
今天晚上的饭食准备的丰富得很,一大盆南乳焖蹄肘、一碟卤的猪头肉,还有霍青带回来的烧鸡,素菜也有卤花生,凉拌腐皮,和一碟清炒木耳,再加上霍青从城里酒坊打回来的一小坛好酒。
施良一看眼睛都瞪圆了:“好家伙,大青,怎么准备了这么多菜!不就是吃个饭!”
闻言,霍青便笑了:“都是家里夫郎准备的,我夫郎手艺好着呢,吃不完的留着明日,施大哥放心吃就是了。”
江云苓也笑着道:“是啊。相公头一次往请人到家里吃饭,我也不知道施大哥爱吃什么,就简单做了几样,都是下酒的菜,施大哥尝尝喜不喜欢。”
这话说的让人听着舒坦,施良笑着应了声,又夸霍青福气好,娶了那么贤惠的夫郎,而等坐下来夹了一块焖肘子尝过以后,他心里的感叹就更真切了。
大肘子焖的又软又烂,吃一口连皮带肉,再闷一口李记酒坊最出名的老酒二斤烧。
香!实在!
一口烈酒入口,施良用袖子擦了擦嘴,而后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畅快道:“怪不得弟夫郎这南乳生意在城里做的风生水起呢!就这么一口滋味,谁能不爱啊。”
闻言,霍青便笑了,又从盆里夹了一块肥瘦相宜的肘子肉放到了施良的碗里,道:“施大哥喜欢便多吃些,这儿还有那么多呢。”
“欸。”施良应了一声,也没客气,夹起那块肉骨头又吃了起来,吃到惬意的时候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要说起来啊,他还就喜欢霍青这样的性子。
他们这些在城里当衙役的,旁人看着好像挺风光,实际上,衙役可是一般人口中称为下九流的行当。
会这样说是因为一来,衙役其实算不得为一个正式的官身,大多都是县衙里请回来的人,跟有正经品阶的县丞比差远了。二来,他们干衙役的,干的多半都是些苦活儿脏活儿,催税、压人,打板子等等,都是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日子久了,百姓们都觉得一见着他们准没好事儿,因而心里实际上不待见的很。
平日里他们在城里巡视的时候,旁人见着他们虽表面都客客气气的喊一声官差大人,然而实际上,一背过身去,多少人都在暗地里骂一声兵卒子吃人鬼呢。
衙役就是这么一群人,城里正经的富户看不起他们,正经的百姓见了他们又不喜。
然而那又如何,对于施良来说,干了这么一份活儿,起码家里便有了一份稳定的生计,老子娘还有老婆孩子在家也没人敢欺负了,他不后悔。
施良干衙役已经好些年了,平日里也见过形形色色不少人,厌恶他们的人有,为了自家生计来讨好他们的人也有,哪些人是真敬着他们,哪些人嘴里“大哥大哥”的叫着,背过头去就瞧不起暗地啐唾沫的,施良一双眼睛都门儿清。
他瞧着霍青就不错。
一开始霍青说要跟着他一块儿上衙门状告纪文山的时候,施良便觉得这屠户胆子还挺大的,心里便落了个印象,但后来也没怎么来往。
真正接触起来还是有一回,他才从衙门里下了工,前脚刚拐进巷子里回到家,后脚霍青便扛着一担柴火跟着他老娘回了家。
一开始施良还摸不着头脑,后来一问他老娘才说,原来是方才他老娘到街上去朝人买柴火,走到一半柴火没捆好全散了,霍青路过时看到,便帮他老娘一块捡了起来,又见他老娘年纪大了,还帮她扛了回家。
得知这事儿之后,施良心里自然是感谢的。
自那以后,他每次跟兄弟们一块儿巡街,巡到霍青那儿的时候都会和他打声招呼,家里人要是平时要买点肉吃也都上霍青的肉摊子去。
平日里多留心打听几句,霍青的情况施良便也就都清楚了。杨溪村的一个屠户,原先在张屠户家里做学徒,张屠户搬走以后,他便一个人在城里开摊,就是个普通人,在城里不认识什么人,更没什么根基。
这样的人,按说难得能有机会搭上城里衙役的路子,就是为了自家生意,也该主动上门来交好交好,别的不说,卖肉的时候起码能便宜个几文。
施良还特地叫家里人留心着些,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时候,平日里不管是他还是他家里人去霍青肉摊子买肉的时候,霍青态度一切如常,最多就是笑着打声招呼,其余的,肉价该卖多少还卖多少,不殷勤,也不刻意讨好。
就是这样,反而叫施良觉得,霍青这样的秉性的人值得几分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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