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较消瘦,但予安的力气可不少,她们学习射箭的时候,予安总会靠她那双细细的胳膊将箭射的远远的,比别人都远,书年总笑说什么箭只要跑到予安手里面,就跟长了翅膀一样。
小时候或许同学们还能趁着书年不在欺负欺负予安,可大家都慢慢长大之后,予安总能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予安十五岁,书年刚好十七时,赵王或许是想起来他还有一个儿子在外面当质子,便跟周国交涉,将他领了回去。
书年十分不舍予安,他询问接他的人可不可以也带上予安,虽然他知道自己在提一个可笑的要求,但他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在问,答案当然不出所料。
他恋恋不舍的看着予安,予安却微笑着看向他,“书年,你快回家吧,这里不是你的家,还记得我之前讲的梦吗?”
她拿出自己曾经画过的一副画,在手心展开,“在我的一个梦中,那个世界的百姓自由自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们富足安乐,我将我梦中的场景画了下来,现在我将它送给你,留作念想,前路迢迢,一定珍重。”
书年听她这样说,竟不由落下泪来,他想要拥抱予安,又觉得于礼不合,于是他珍重的接过那幅画,塞进怀里。
“如今我走了,你又该怎么办?”他问。
“不怎么办,还和以前一样活着就可以了,我现在一身的力气,没人能欺负得了我。”予安安慰到。
书年看着她强装无谓的脸,心中愈发不忍,取下手上的扳指,放到予安手心,“这是我娘用虎骨磨的,她说可以辟邪,你拿着,望你平平安安,百祟皆消,再无年少阴霾。”
“嗯,谢谢你。”
予安看着远去的马车,听着大街上喧闹的声音,渐渐放下了那一直扬起的唇角,她忽然觉得很累,于是她回到府中,将那破破烂烂的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沉睡过去。
每当她心中郁闷之时,她总会睡觉,因为每次这种情境下睡觉她总能梦到些瑰丽奇异的事物,而这些事物成为了她精气神的一部分。
当无法承受现世的苦难与痛苦时,不如沉浸在美妙的梦中,睡一觉就好了,这是她总自言自语说的话。
她从没指望着吴王能想起来周国还有个她,她知道自己一定被他们遗忘了,可她呢,依旧在牵挂故国的一个人,那就是她的娘亲。
她小时候只觉得娘亲肯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越长大,见识到各种各样的世态炎凉之后,她也越来越害怕,她总想娘亲会不会在宫中被人杀害了,每次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她总会扇自己一巴掌,不,不会的。
娘亲一定活着。她想,她一定也在焦急的等着我,所以,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想办法跑回吴国,娘亲可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予安无比怀念娘亲温暖宽厚的怀抱,无比怀念那个长满花花草草的宫殿,那是她心灵的栖息之处。
她从未找到过逃走的机会,一来她没有钱;二来她也没有马,学御马时都是借用着书年的,书年好歹是王子,赵国每年总会送过来点东西给他;三来她一直被监控着。
她尝试了几回,都无功而返,有一次被一个侍卫发现,还被他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后来她便安分下来了。
过去有书年在,他身边还有些亲卫陪同,那些侍卫会稍微客气一点儿,如今书年走了,她身边空无一人,境遇变得更加糟糕。
她继续等啊等啊,到了十七岁那一年,周吴两国再起干戈,予安被绑在柱子上,吴国的使臣到来时,周王问:“你吴国的公主还在周国,你们屡屡挑衅,就当真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死活吗?”
使臣是这样说的,“公主身为大王的女儿,心怀故国,如今若能为故国捐躯,定然也会倍感荣耀。”
予安听着使臣的话,心中十分凄凉,除了娘亲和书年,从来没有人在乎她的死活,他们一次又一次的置自己于险境之中,披着大义凛然的皮囊干禽兽不如的事。
毁灭吧,反正一切都是这么糟糕。
她当即气血上涌,在大殿之上公然喝到:“你这个吃了狗心的蛆虫,跑到我这里恶心我!大王,我根本不是吴国的公主,我只是吴国宫殿里一位宫女的女儿,吴王不忍送自己的孩子来这里当质子,便将我封为公主,吴王一直在糊弄你,他们当然不会在意我是死是活,因为在他们眼中我只是个卑贱的奴才!”
周王也算是看着予安长大的,当然见的不多,只不过每次皇宫夜宴上他总会请两位质子一同赴宴,然后远远的看一眼,在他的印象中,她谨慎、安静、寡言,看起来就是一副白痴模样。
像今日这般歇斯底里,中气十足的控告谩骂,反倒叫他刮目相看,原来这孩子不是没有脾气,只是十分擅长伪装。
他看着底下被骂的只会干瞪眼的使臣,冷笑一声,“那就没有谈的必要了。”他说罢起身离去。
手下侍卫立即将使臣拿下,送进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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