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自己浑身冰冷,实则额头的温度已经极高,被死结绑着的手腕早已被勒出血痕,衣衫被撕扯,整个人狼狈不堪。
尧新雪感到喉咙仿佛有一把火在烧,注意力逐渐地涣散,他已经没什么力气,只能垂着头,暂时先闭目养神。
门锁被打开了,重型铁门与钥匙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尧新雪无声地睁开了眼睛,他听到脚步声,在心里默数着,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
他现在正待在一个三十六到六十四平方米的房间里。
钟鸣走上前,揪住了尧新雪的头发,逼迫他仰起头看自己。
在幽暗的灯光与疼痛里,尧新雪看到他鼻青脸肿,嗅到他身上雨水的味道。
“尧新雪,不要动歪心思。”钟鸣似乎看穿了他的企图,“没有人能救你。”
尧新雪颤抖着呼吸笑了一下,省力气地“嗯”了一声。
灯光之下,因为生病,他的脸接近绯红,蓝色的长发柔顺如水,额角的伤口已经结痂,嘴角的淤青与仿佛含着水光的眼睛暴露出他的脆弱,让人看到就忍不住感到怜惜。
钟鸣盯着他足足五秒才开口:“你还记得我吗?”
尧新雪没有说话,他不想激怒钟鸣,也不想白费力气。
钟鸣却笑了笑:“你当然不记得我了,我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喽喽,从小时候就这样。你知道,你第一次来孤儿院的时候,我们都以为天使是真的,我们艳羡地看着你,因为我们这群乡巴佬从来没见这么好看的小孩。
我们这么蠢,甚至深深信着,你就是我们的救世主。”
“他也是,他对你那么崇拜,他那么爱你。他是我的弟弟,我知道他为了讨你的欢心都做了什么,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钟鸣的眼睛发红,越说越激动,在最后猛地拔高声音,揪着尧新雪的头发,让他发出痛苦的呻.吟。
尧新雪只能偏了偏头,他依然保持着沉默。
钟鸣的声音嘶哑,吼道:“他在那晚给你打电话了,我知道,但是……但是,连他放在床头的药都是你给他买的,全他妈是副作用强的处方药!你是故意的,你害死他了,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尧新雪放缓了呼吸,他的额角沁出了冷汗,头昏晕得几乎听不清他在讲什么东西,但因为猜到了大概意思,嘴角微微扬起,“证据呢?”
梅梢月在死前绝望地乱吞了那好几瓶药,痛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是那些药是谁给的呢?
除了日夜监视窥探梅梢月的人,恐怕永远只会以为是梅梢月自己买的。
但哪怕钟鸣知道了,又怎么样?只是猜测而已,尧新雪在探望发烧的梅梢月时带来的药装在不透明的袋子里,理所当然,且时隔两个月,除了钟鸣,有谁会怀疑到他身上?更何况大量的药是梅梢月自己选择全部服下的。
钟鸣总归是死无对证。
想到这里,尧新雪的笑带上了些许嘲弄。
钟鸣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却又心机深沉、甚至心狠手辣的男人,他在钟鸣面前懒得掩饰自己的恶劣与阴谋,一想到笑得阳光开朗的梅梢月,钟鸣就感到仿佛有一把刀狠狠地剜着自己的心脏。
“你们第一场摇滚比赛,本来应该输的,可第二天,他们的贝斯手就因为吸毒被抓,我知道你也在那个酒店里。”
“你们一支毫无根基毫无势力背靠的乐队能拿下指针音乐原定合同三倍的资源,凭什么?”
“我的弟弟……段以宿破产,这其中到底有多少你的手笔?”钟鸣咬牙切齿,表情狰狞如同一只野兽,“人人以为你干干净净,背地里却干了不少脏事……呵,尧新雪,你不觉得自己虚伪吗?”
尧新雪将头侧过来,仰起颈,如同一只亟待引颈自戮的天鹅,柔声道:“我一直是这样的。”
钟鸣的牙齿气得颤抖,从裤兜里抽出了一把刀,轻轻地晃了晃:“你为了你自己,毁了多少人?我弟弟……甚至死了!我恨不得把你剁了,可是我不想你死得这么容易。”
他残忍地笑了一下,将刀刃随意地比划着尧新雪的嘴唇:“我想让你生不如死,你不是为了你的乐队做什么都可以吗?那我给你一个选择,是想让我割掉你的舌头,还是废了你的手?”
尧新雪的瞳孔骤缩,眼神几近变得狠毒起来,他紧紧望着钟鸣,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奈何他手段了得 霸道兵王在都市 看见你的声音 彻夜 我打的是正经网球 种了365天的田你成了BOSS 今晚一起睡吗? 玩A 病美人丞相他重生了 我们剑修不谈恋爱 治理熊孩子的权威方式 被捡到的偏执狼崽独占了 直男,但生八个 疯批反派要我爱她 万人嫌美食攻略计划 竹马镶青梅 穿进男频文后要杀死恋爱脑 地狱蹦迪说明书[无限] 那个反派暗恋我 悾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