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答曰:“忘之。”
其实,别说他忘了,恐怕连方老头他自己也忘了!
方老头一听他忘了,就更加来劲,继续发扬刨根问底的本领,又问书仿字句。
太子依然答曰:“忘之。”
给事中戴英上场了,他问道:“先帝亲审吴昌时于廷东宫立何地?”
这个问题就很难答了,因为崇祯皇帝审判了谁,在哪个地方,他怎么知道?就算他当时真的在场,又怎么记得皇帝站在哪个地方?
太子回答的是:“谁为吴昌时?”
戴英一听他连吴昌时都不认识,立即厉声诘问道:“汝是诈冒!以实告,当救汝!”
太子一看这阵势,就知道情况不妙了,这哪里是来让自己做帝命,分明是来要自己的命!赶紧求救了!
朱由崧见了,便命授纸笔,让他供认假冒之事。
太子只得称道:“高阳人王之明,驸马王昺侄孙。家破,南奔,遇高梦箕家人穆虎,教我冒诈东宫。”
次日,刘正宗、戴英等奏言:“王之明冒称太子,非稚年所能办,必有大奸挟为奇货,请敕法司根究!”
中允李景濂也说:“太子的系假冒”。御史陈以瑞言:“愚民观听易惑,以为诸臣有意倾先帝之子。”
朱由崧于是下命令将王之明好生护养,勿骤加刑,俟正告天下,愚夫愚妇皆已明白,然后申法。
这个命令当然很好,体现了他坦坦正正,胸怀磊落,可是,事实呢?
朱由崧下令集文武百官及绅衿耆老于午门外鞫问高梦箕、穆虎,二人惨遭酷刑。
同时把所谓的王之明下刑部狱。
当时有些手握兵权的大臣,如左良玉、黄得功、刘良佐及湖抚何腾蛟、江督袁继咸等听到消息,赶紧上奏言:“太子是真!”
黄得功上疏言:“先帝之子,及陛下之子,真伪未辨,乞多方保全,以谢天下;若遽加害,天下必以为真东宫矣!”
朱由崧见那么多人上奏,一时不敢杀了太子,只把他收在监牢里。
在此,我想到了崇祯皇帝当年在朱由崧仓皇投奔的时候,还亲自赐衣带给他,并且让他袭福王之位,可是,他现在却百般为难崇祯的儿子!如果,他稍微有一点感恩之情的,也不应该为难人家,起码在没有确认人家是假的之前!
太子被关押在牢狱里,同东宫伴读邱志忠召审视,太子色甚恐。
邱志忠审视良久,问道:“太子识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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