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儿何时多了这一号人?”
“轻声些。”一人斥道,“既然能进来,就说明是我们惹不起的,你不怕死吗?”
青年抬起了眼。
那如有实质的压迫与视线一同落在众人身上,随着他漠不经心扫视过去。
恍若在挑选合心的物品,即便那双眼隐在阴影下看不尽,也足矣让人清晰感受到那被高位者盯视的悚然。仿佛剥离了人皮直视血肉,窥见他们的内里。
更像能轻而易举真的剥下他们的皮。
原本掀起讨论的场面竟蓦地寂静下来,连带着呼吸也轻不可闻。有身份尊贵者皱起了眉头,迟疑地打量沉思,并未率先发言。
而青年似乎在等待什么。
于是在良久的死寂后,有一名邪教徒僵着声音一笑,卑躬屈膝试探问道:“这位长老……?”
那道视线在他身上停驻,久久不语。邪教徒额上凝聚一滴冷汗,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夸张到虚伪,即便没人瞧见也不敢松懈半分。
旁边同伴投来同情的眼神,他欲哭无泪打算再重复一遍:“这位……”
那道身影动了。
随即,传入众人耳中的是属于青年的清雅嗓音,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是出人意料的年轻。
“诸位这是在做什么呢?”
青年从阴影中踏出,他微微歪着头,好似在好奇众人沉默的原因。那张暴露在人们视线当中的下半张脸白皙,唇角勾着游刃有余的笑意,是和嗓音一辙的年轻。
没有人回应他,却都紧紧注视着他。墙上燃烧的火把滋滋作响,火星跳跃到空中落下又消亡。
于是青年倏地收敛了笑,他唇角下扬,看着有些委屈,就像一位好脾气的温和小年轻那样发问:“怎么都不说话啊……”
“难道是我的到来,扰了诸位的雅兴?”
那股无形堆聚在上空的压迫感好似也随着他的示弱散去,仿佛一场错觉。
还是没有人说话。
场面陷入了凝滞,有高位邪教徒偏过头,不可置否地仰脸用鼻子俯视青年,一如既往高高在上的姿态,从鼻腔嗤出一声冷哼。在当下安静到落了根针都听得分明的环境,就像是隔着空气的一个巴掌,落在了这位从没见过的来人脸上。
如一个开始,凝滞的场面开始了第二次骚动,只是这一次沾染了恶。那名嗤笑的家伙应该是这儿身份最优越的人,其他人看着他的脸色发出了和他心意的反应,干笑着簇拥他赞同起来。
青年不说话了。他偏过头,视线轻移,面无表情盯视着发出嗤笑的人。
最先开口的那名邪教徒咽了咽口水,正打算打破这古怪的氛围,做一位专业的捧哏接住青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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