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笔书屋

第101章（第1页）

“真的不能给更多吗？”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子接过抑制剂原料，叹了口气问道。

“先生，我们知道您是学者，是为了研究，但是，有些东西，给多少都是上边的人说了算，我们无法决定。”莲修女遗憾地说。

“少量的合成物已经无法为我提供更多的组合可能性，但是我不可能去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当作实验小白鼠啊！”男子眉头紧蹙，看得出来，他是个真正的善良人，尽管是个单性别人。

“有时候你们必须牺牲人伦道德，小项。”莲修女无奈地如此说：“这就是研究的代价。”

“抱歉，我真的办不到……”男子摇摇头，将抑制剂原料放好，提着便携冰箱离开了。

他因为太过难受而忘了注意眼前，差点撞到进门来的人，匆匆说了句抱歉后就拔腿离开。

聿华安的注意力被进门来的人吸引，那人皮肤黝黑，似乎是个南大陆人，却长得更像东大陆人与北大陆人的结合体，身材瘦削，一身结实的肌肉紧紧贴着皮肤。

“安瓦那将军，您来了。”莲修女微笑着迎上去。

被称作安瓦那的黑皮肤男子点点头，挥手让人带上来一个沉睡的孩子。

看到那孩子头上的绷带时，莲修女面色一沉，招手唤来手下，让她们准备房间。

准备的是地下研究所的房间。

“请将军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这孩子的。”

莲修女话音刚落，接过那沉睡孩子的修女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莲修女轻轻摇头，食指和中指交叉，做了个手势。

聿华安注意到鸿湖面色凝重，于是问鸿湖干嘛脸色这么难看。

“走吧，我带你到后边看看。”鸿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带着聿华安走向教堂后院。

受伤的孩子被放到床上，修女们围在他床边，摆弄了他一阵之后，有人开始低头啜泣，为首的修女双手交握，放在胸前，领导众人一齐祷告。

聿华安安静地看着，渐渐地，他听出修女们并不是在祈祷这孩子康复，而是在念送葬词。

为首的修女念完一段，轻轻地爬上床，她最终还是没抑制住，胸口一震，溢出一声抽泣。众修女捂住嘴，防止自己哭出声引来外人的注意。

修女双腿分开，跪在那孩子身上，双手扶住那孩子的头部，两个修女咬住嘴唇，红着眼眶，一人一边摁住那孩子的肩膀。

聿华安闭上了眼，他清楚地听到骨骼错位的声音。

“走吧……安心地走吧……”修女们呢喃着，跟随领头的修女离开，只留下两人收拾那孩子的遗体。

“为什么要……？”聿华安没亲手杀过人，他只是将传染病毒到处传播给恶人而已，他不会伤害那些善良人。他认为自己贯彻纯恶之道就是必须只伤害恶人。

鸿湖耐心地为他解释：“那孩子年纪太小，性悦感受区还没有成熟，而且那一枪已经让他失去了作为一个活人应有的感知，如此不人不鬼地维持生命，不如让他彻底死去。这是我们特异双性人的观念，大多数单性别人不会认同。如果人不能享乐，那他活着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去死。我们每个人，都有权力送一个无法感受快乐的人死去，这是在帮助他们，就像在让一个人开心一样，是一件值得做的好事。”

聿华安并不认为这种观念是错的，他笑道：“我真感觉自己应该进入你们的社会，你说的没错，他们应该去死，可惜单性别人大多是伪善的，他们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善良，而是把众人认为的快乐，强加在不需要这种快乐的人们或其他生物身上。以此让自己快乐。”

“可谁又能说得清，被迫死去的人到底是不是快乐的？”

低沉的男声在两人身后响起，吓了两人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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