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页_【碎月故事会】晚风习习作者：米米_顾雪仪阿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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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顾雪仪所有的好脾气大概都给了我，就如同人人说的那样，她对我俯首迁就、百依百顺。

众星捧月的顾家大小姐在我面前就像张爱玲在《小团圆》里写的那句「低到尘埃里」一样。

我没戳破她，只是淡定的回：「下学期开学就去A大报道了。」

她低低的嗯了一句，然后又说了一句：「那恭喜你啊，阿屿。」

我看着她，说了句谢谢。

我在这场晚会上再次看见了江濯川。

从小到大，只要和我无关的事情，我向来两耳不闻，所以也从未在意过校草江濯川的大名。

江濯川念的是国际班，这种班级是学校专门为准备出国留学的学生准备的，成绩不算重要，但有很多国际课，还按照出国国家分班上专门的雅思或者托福课。

所以顾雪仪也没读。

他们非常般配，连节目都是压轴出场，顾雪仪穿着黑色的小礼裙，裙边翘起的贴身小裙子衬的她的腰肢越发纤细，她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盘上飞舞，而江濯川在她的旋律下在灯光中旋转旋转飞舞，纤细的身姿像乘风欲去。

我不懂音乐，也不懂舞蹈，但他们一切都配合的这样好，节目结束后我听见身后传来的雷鸣般的掌声，还有吹口哨起哄的声音。

谢幕的时候，他们两个并肩站在舞台中央，漫天的彩带落下来，落在他们的发顶和肩膀上，这样的般配，在这人声鼎沸的时候，江濯川含着欢喜的笑意偏头看向顾雪仪，顾雪仪的视线却直直地落在坐在前排的我身上，她的眼神专注，仿佛全天下只看得到我一个人的影子。

我偏过视线，落在和她并肩站在舞台中央的江濯川身上，他的视线随着顾雪仪的眼神落到我身上，明亮的灯光和漫天的彩带下，我看见他低下头，眼里欢喜的明亮一点一点地黯然下去。

他喜欢顾雪仪，很喜欢她。

我在那晚第一次做了一个噩梦，梦到我很久都没梦到的场景。

是十六岁的顾雪仪第一次和我告白时的样子，她那样怅然若失的看着我，说：「你又不懂。」然后她一点点的后退，我先前只是一直冷冷的看着她后退，在她快要消失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上前拉了一把。

我没拉住她，反而推开了一扇门。

是六岁那年的夏天，我从托儿所回去推开的家门。

门后是漫天的血色，我割断大动脉自杀的妈妈和被她剁成几块的爸爸，从厨房弥漫到客厅门边的血迹，注定要弥漫我整个一生。

惊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我披上外套下楼去，从冰箱找到一罐啤酒坐到露台上时，我听见顾雪仪的声音。

「阿屿？」

我回过头，她一脸复杂的看着我，视线从我手上的啤酒落到我脸上，顿了顿，她问我：「不开心？」

我没说话，打开易拉罐，气泡的声音转瞬即逝，顾雪仪坐到我身边，声音温柔低沉，她问我：「怎么了，要不要借个肩膀给你？」

我笑了笑，抬头去看天上的月亮，月朗星稀，晚风习习，我饮了一口啤酒后，轻描淡写的说：「顾雪仪，江濯川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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