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里长久跪低的小仆子回禀,将那所知所闻尽皆说与那位听。钟离遥听了,只轻轻叹气。他扶着额角:“燕然啊燕然——”
钟离治罚跪皇祠三日,抄经告错。
寂然殿中,那道圣旨却是递给燕然的。钟离遥平静开口:“若是朕说,许你太子之位,燕然如何想?”
燕然跪下去,劝道:“皇兄心浮气躁,不过是因同窗情义,才会对徐大人不敬。父皇,您何故这样想呢?”
“若朕百年之后,你皇兄不堪大任。我儿尽可……取而代之。”钟离遥将目光落在她脸上,轻轻叹气:“只是辛苦我儿,肩上将有重担。此圣旨必要藏存妥当,万不可叫你皇兄知晓。”
燕然慎重点头:“是。”
仁和二十四年。
帝昭平退位,迁保和宫。徐戎二人依其诏令,行监国、辅政大权。
次年,于诞辰十一月十四日,昭平驾崩。
钟声遥远地奏响,缥缈至于九霄。
谢祯跪在床榻前,泪脸埋在他兄长掌心里,心力交瘁。他哽咽的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哀伤望着:那张脸仍旧美得惊艳,只是不知何时,他兄长的鬓角已经布满白发……谢祯伸手去摸,肺里有什么呼吸阻塞,舌底沤出腥甜来,齿间登时染红了。
他困惑:什么时候他的兄长也老了呢?那双泪眼怔怔地往外望去,漫天风雪飘扬,与初见那日无两:金銮上含着微笑的少年仍在眼前。
他崩溃,失声痛哭。剧烈地咳嗽之后,他伸手去捂住自己的嘴,只是鲜血从指缝里漏出来,怎么都捂不住。
——为何这般,他的兄长去哪里了呢?
戎叔晚跪在那道门外,额头伏低在雪面上。浑身被苍白埋下去,几乎冷成一座雕像。他颤抖着,眼泪、灵魂和那条伤腿,不知什么乱糟糟的都被抽空了……
保和宫万芳落败,雪幕之下有野草的种芽被掩埋。
徐正扉坐在石凳上,指尖摸着一粒棋子。
那是三月前曾与昭平对弈的最后一局,眼底什么滚滚流出来,他困惑轻笑:为何?分明这棋还未下完。
他竭力克制着颤抖,将那笑咬紧:“昭平输了。”
只是他还无法离开,他须得接着下——这局棋,乃是与天地对弈。三百年的太平困在掌心,困在他二人身上。
至此未足月,悲怆还未平息,祯便与上相去。
闻讯,戎叔晚怔了许久——昨日少年同游,挽弓射箭还在眼前。忆往昔,竟已过三十年。终于,英雄迟暮,野草离离。
故人一个接着一个地离开,转眼便只剩他们二人。那挺拔的脊背伏低下去,那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也多愁容、少欢笑;那飞扬的神采,不知何时,尽皆随着故人褪成苦涩。
自皇宫而来的兵马威扬,寒衣银甲,直奔国尉府而来。
戎叔晚揽住徐正扉的肩头,在那瘦削的身骨里读出悲凉。自古鸟尽弓藏,风光过后的下场,徐郎比他还要清楚。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失忆后我把死对头掰弯了 京夜宜婚 别拿美1不当老公 穿书反派后的自救指南 大佬她又轰动世界了 救命我们不会要白头偕老了吧 快穿:悲惨反派救赎计划 七零闪婚不见面,带娃炸翻家属院 我弯了,你完了 打工人被豪门酷哥狠宠了 天降弹幕,炮灰女配她觉醒了 [柯南同人] 凭一己之力,让降谷风评坠机 冷脸主播被宠爱的日子 攻略成功后,系统暴露了 他的小玫瑰,有点野 废墟 清冷师尊捡了只阴湿嘤嘤怪 强势攻陷 冰岛留子和美食博主同居后 末世别人砍丧尸,我在房车炫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