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灼坐在他身边, 正拿着气雾剂往他背上喷。
她眼睛还红红的, 但已经不再落泪, 江嘉言哄了许久她才稳定了情绪。
其实挨打还好,江嘉言都已经习惯了, 这些伤没伤到骨头, 过个几天就能慢慢好了。
但刚才温灼那样哭得喘不上气的样子才把他吓得不轻。
这里没有温灼要吃的药, 如果这时候因为强烈的刺激病发了,那才是糟糕。
他把温灼抱在怀里, 温声细语一遍一遍说着没事, 才让温灼慢慢止了哭泣。
然后她提出要给江嘉言上药。
背上被钓鱼竿抽的痕迹已经非常明显了, 在白皙的脊背中留下刺目的红印,温灼抿着唇一声不吭, 在那道红印上用气雾剂反复喷了又喷。
“好了, 一瓶快让你喷完了。”江嘉言感觉脊背一片冰冰凉凉,忍不住开口阻止。
温灼停了手, 忽然问:“这就是你失联一年的原因,是吗?”
江嘉言扭了扭脖子,由于上身没穿衣裳,他有些不大好意思转头直视温灼。
他应了一声,说:“算是吧。”
一些他本来不愿意让别人看见的伤疤都已经被温灼看了个彻底, 这个家庭的丑陋模样在她面前展露无遗,那么也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江嘉言说:“是因为我拒绝了报名保送。”
温灼回道:“我知道,那时候所有同学都在议论这件事。”
江嘉言笑了一下, “是吗?看来我还是个热度很高的人物。”
温灼一点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但见他心情看起来没有那么糟糕,她就也不想总沉闷着,于是主动伸出手拉住江嘉言的手,“你怎么背对着我说话?”
江嘉言回头看她一眼,说:“我在等背上的药成膜。”
温灼说:“你转过来。”
江嘉言只好转过来,同时也向温灼露出了有着红肿巴掌印的侧脸。
温灼说:“你为什么要放弃保送名额?”
江嘉言将她的手拢在掌中,轻轻地捏着她的手指,指尖交缠。
“因为是他安排的。”江嘉言说:“我如果一直听从他的安排,报名保送,然后进入他选定的大学,恐怕连自由的大学时间都没有,从大一就要开始跟他进公司学习,成为他选定的接班人。”
“这些倒也没什么,毕竟我从小就受着各种培训,对我来说,工作和娱乐的区别并不大。”江嘉言的眼睛里盛满平和,并不像是在揭自己的伤疤,但说出的话却血淋淋的,“但我就是不想任他摆布,表面上我是江家独子,偌大产业的唯一继承者,江誉引以为傲的儿子,实际上我不过是一个提线木偶,做他想要我做的事,一旦我没做好或是有了违逆,他就会打我。”
“从我七岁开始,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打,我都习惯了。”江嘉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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