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霖渊站在镜前看了片刻,像是在确认那映照出来的身影是否真实。镜中的男人神情平静,眼底却少了过去那股随时会撕裂世界的锋利,多了一点柔软的空白。他收回目光,朝店员微微頷首。
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却让那名年轻的店员瞬间红了脸,手忙脚乱地低下头应声,连耳尖都染上了粉色,一旁的老闆娘终于看不下去,笑着挥了挥手,像赶小鸡似的把那几个女孩往外推
「去吧去吧,祭典都开始了,时间也晚了,不会再有什么客人上门了。」
女孩们发出小小的欢呼声,换下工作用的围裙,结伴跑向夜色与灯火之中。纸灯笼在风里轻晃,远处传来太鼓的节奏声与人群的笑语,沉霖渊付了钱,走出店门。夜樱在街道两旁盛开,花瓣被灯光染得近乎透明,偶尔被风捲起,落在他的肩头与袖口。他没有立刻拍掉,只是慢慢地走着,任由那片花瓣停留。
祭典的尾声,第一声烟火在夜空中炸开,像是撕裂了黑暗,人群爆出惊呼与掌声,光一层一层地铺满天际,沉霖渊仰着头,看了好一会,第二声、第三声烟火接连绽放,色彩在他瞳孔里反射,却逐渐变得刺眼,那份美没有带来喜悦,反而像某种过度熟悉的刺激,一点一点敲击着他脑内早已绷紧的弦,疼痛来得毫无预警,先是太阳穴一阵抽紧,接着耳鸣如潮水般涌上来,尖锐、持续、不留缝隙。世界的声音被强行抽走,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流的闷响。沉霖渊皱了皱眉,转身逆着人流离开,在欢呼与笑语之外,走向灯光照不到的地方。
他在一棵樱花树下停住脚步,终于支撑不住,顺着树干蹲了下来,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浴衣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冰得他指尖发麻。耳鸣越来越重,像是有人在脑中持续敲击金属。菖蒲紫的光在视野边缘闪烁,与夜空中绚烂的烟火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记忆,还是错乱的现实。
新年快乐……那句话忽然闯进脑海,烟火、倒数、错误的时间、错误的人,他记得自己笑着,记得那一瞬间的光很亮,也记得下一秒世界崩塌的声音。
好痛……真的……好痛。
像整个人被什么从里面撕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膝盖,指节死死扣住衣料,像抓住最后一点现实的重量,远处的烟火仍在绽放,欢呼声一阵一阵地传来,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这个世界依旧热闹、依旧美好,而他却被留在黑暗里,独自承受那些不肯放过他的残影。
樱花落下一片,轻轻停在他的肩上,却因为他的颤抖,最终落在了地上
旅途不得不暂停,沉霖渊买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拖回原点。行李没怎么整理,心也一样,乱得毫无章法。
白影心理治疗室里依旧安静。落地窗外是阴天,光线被云层过滤后显得柔软而疲惫,程牧璇让他坐回熟悉的沙发,动作一如既往地不急不徐,她替他量了体温,又把一杯热茶塞进他手里,杯壁的温度慢慢渗进掌心,逼得他不得不回到此刻。
「你还做恶梦吗?」没有铺陈,没有缓衝,一句话就切进核心。
沉霖渊一直觉得这个心理医生很特别,她从不绕路,也不给人逃避的馀地。他垂下眼,喝了一口茶,热气在喉咙里散开,却没能驱散胸口那股冷意。
「会……」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茶水里
程牧璇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背靠椅背,轻轻叹了口气,那不是无奈,更像是理解。
「不考虑吗?」她看着他,语气平稳却直接
沉霖渊微微一愣,指尖不自觉收紧了杯子,过了几秒,才慢慢摇了摇头。
「好像……没有很必要……」那句话说出口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自己的真心,程牧璇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看着他,那目光既不锐利,也不温柔,像是在等待他自己意识到什么。
「你啊……」她终于开口,语气放软了些
「总要找个新的稳定点吧。」似乎担心他没听懂,她又补了一句,语调依旧冷静而清晰:
「现在的你,确实开始迎接新的生活了,也愿意走出去看看世界。」
「但你还是被过去牵制着。」她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视线没有移开。
「既然想要好好地活着,就不能只靠逃离。」
「你总得找一个人,或是一件事,能真正替代他们在你心里留下的缺口。」
诊疗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低低的运转声,沉霖渊望着杯中已经不再冒烟的茶水,倒影里的自己模糊而不完整。他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替代」这件事,彷彿只要不碰,就能假装那些位置仍然存在。
可原来,那也是一种停滞,鬼使神差地,他把那个一直被压在心底、从未真正问出口的疑问拋了出来。
「那你呢?」沉霖渊抬眼看她,语气平静却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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