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璇说完就挥挥手离开了。我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街头,月光照在我的脚边,显得格外冷清。方琳琳要回来了。回到那个我们最初相遇、在那盏橘色街灯下的起点。
接下来的那个週末,对我来说是一场漫长的、安静的凌迟。
週六早晨,南方的阳光灿烂得有些讽刺。我坐在琴行的角落,面前摆着一把需要更换琴弦的吉他。以往我最喜欢这种重复性的劳动,但此刻,我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我开始疯狂地思考。
她是否已经交了新的男友?那个能陪她一起讨论精密数据、能陪她一起计算未来、能给她那种「不容许误差」的未来的男生?
她在这两年的北国生活中,是否早已彻底遗忘了我?或者,她现在看见我,会不会觉得我只是她人生地图上一个多馀且尷尬的「误差」?
我害怕去见她。我害怕看见她眼里那种理智且冰冷的疏离,害怕听见她用那种客气得像是标准公式、不带任何频率起伏的声音与我说话。那样得体却遥远的分寸感,比任何剧烈的争吵都更让我心碎。
但我也害怕不去见她。如果错过了这次,我是不是这辈子都再也没法与那个频率重叠?
週六的教室依然人来人往。下午阿强来练琴时,他一眼就看出我的不对劲。
「老师,你今天脸色很差耶。是不是昨晚夜跑跑太兇,体力透支了?」阿强凑过来,神情竟然有些担忧,「要不要我帮你去买杯咖啡?或者我给你讲个笑话?」
「不用了,阿强。」我挥了挥手,语气有些疲惫。
「哎呀,听一个嘛。为什么企鹅只有肚子是白的?」阿强不理会我的拒绝,自顾自地说道:「因为它的手太短,洗澡只能洗到肚子啊!」
阿强大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单纯。看着他,我突然感到一阵心酸。
曾几何时,我也是这样试图用这种愚蠢的方式,去逗弄那个坐在窗边读法律的女孩。那时的我,以为只要自己笑得够响,世界就不会塌陷;以为只要自己帮的忙够多,就不会被遗弃。
「阿强,」我突然开口,「你觉得,如果一个人跑得很远很远,最后还是跑回原点,那代表什么?」
阿强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那代表他虽然绕了一大圈,但心脏的指针还是指着同一个地方啊。老师,这不叫误差,这叫命中注定吧?」
我愣在那里。阿强的话像是一记重锤,敲碎了我最后的偽装。
理智告诉我,不要去干扰她那段精确的人生轨道。但阿强的存在,却像是在提醒我,那个爱笑、爱管间事的林鸿运,还在我身体的某个角落里,疯狂地想念着那个女孩。
那晚,我彻底失眠了。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移动的光影,听着心脏跳动的声音。那节拍竟然渐渐地与《夜曲》的起手式合而为一——c、g、am、em。
那是林鸿运在街灯下为她拨弄的频率。两年了,我逃到了南方的尽头,教一群孩子弹着她曾按过的和弦。我以为这就是完整的结局。但如果「共振」真的存在,那么无论逃到哪里,那种颤动都不会停止。
週日,南方下起了一场毫无徵兆的暴雨。
天色阴沉得像是随时会塌陷下来。雨水疯狂地撞击着琴行的落地窗,发出「劈哩啪啦」的巨响。我关了琴行的门,掛上「今日公休」的牌子。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串安静躺在鞋柜上的汽车钥匙。
那是家里送我的车,曾是我与她之间那道无形鸿沟的具象符号。在她眼中,我的人生是「负担得起感性」的昂贵奢侈品;而在她眼中,她的每一分努力都是为了填补生存的空缺。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美食小店爆火,治愈万千食客 《烬火蔷薇》 外传:汤姆觉得很困扰 兄弟?那就一辈子在一起吧! 《炽焰繁花》 天黑请闭眼[无限] 三岁奶团臆想症,豪门少爷来团宠 Love Me Deep 表妹投奔夫君后(重生) 做你的明天 《血肉契约》 小小的翅膀搧动,把光留在了我身上 《前夫跪悔》 不知春 爱慾之间 真少爷今天上热搜了吗[娱乐圈] 囚他 我最讨厌苗小朵 翠竹黄花 若光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