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淮抬头望她,望见她苍白却坚强的脸,一瞬间,万箭穿心。
风愈烈,杀气如潮,宫墙下的兵马一动不动,而那一场生死的对峙,也终于到了最锋利的边缘。
匆匆赶到的崇光帝亦是痛心疾首,披风未及披好,便声嘶力竭地喊道:「太后!收手吧!」
他双眼熬得通红,这几日来的担忧与愤怒交织在一处,胸膛起伏不定。自赵有瑜与皇后刘幼歆被囚于永嘉宫,他多次派人设法营救,却屡次被太后以性命威胁阻之,更放话说若他敢再擅闯一步,便要火烧永嘉宫!
他这些日子几乎夜夜难眠,如今终于盼到太后现身,却见她长剑抵着一个怀有身孕的赵有瑜腹前,癲狂失智,几欲疯魔。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凌乱奔跑声。
阿春率先衝出人群,跌跌撞撞爬上宫阶,眼见太后手中的剑锋贴着赵有瑜的肚腹,她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求您别动娘子!娘子有身子啊──」
而另一侧,一道明艷华服的身影也被搀扶至前,正是方才被解开绳索的皇后刘幼歆。她脸色虽仍苍白,目光却极为坚毅,声音颤着却带着力道:「太后,就收手罢!您已经赢不了这局了,别再错下去了!」
她一步步走近,顾不得袖口上尚未解乾净的绳痕与腕上瘀紫。
「都别过来──」太后怒吼。
宫墙之上风声如怒,剑锋如霜。
赵有瑜喉间仍塞着布,眼角已沁出湿意,看着阿春满脸泪痕,看着刘幼歆拖着一身伤也坚强要朝她走来,又看见宫墙下那人紧握着剑、心疼欲裂却不敢轻举妄动的模样──
她微微抬头,对着他,慢慢地摇了摇头。
那一刻,彷彿所有的光风雷电、阴诡朝变,都将临界。唯有这些人之间的目光与心意,尚还紧紧相系,未曾崩断。
崇光帝仍试图以情动人,声音颤着却坚定:「太后,放了她。过往种种,朕……可不计较,你仍配享太庙,仍是国──」
「不计?哈哈哈哈哈……」太后忽然笑了,笑声苍凉,凄厉穿肠,「你不计,我可计得清楚!一桩桩、一件件,你要我放过她?那谁来放过我!」
那笑声里藏着疯意,藏着恨意,亦藏着她自己都未曾言说的绝望。
她手中匕首骤然一动,冷光森森贴上赵有瑜雪白的颈项,轻轻一压,便见血珠渗出,蜿蜒而下,滴在她月白的宫服上,如梅红绽开,骇人心魂。
儘管隔着重重围栏与距离,谢应淮仍清清楚楚望见那一抹刺目的红,心头彷彿也被利刃刺穿,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谢应……」太后森冷出声,眼神像毒蛇一样锁住他,「你与赵有瑜,只能活一个。」
她声音低沉冷冽,却字字清晰得像刀划在石上:「若想她活命,便卸甲,走到我面前来。否……」她微微一推,赵有瑜的身躯已向后倾斜半分,脚下便是宫墙断崖,风声呼啸而过,一旦失足,必将尸骨无存。
此时此刻,万籟寂静,仿佛天地都屏息不语。
只馀谢应淮紧攥着的拳、剑入鞘时压抑的颤动声──以及他目光里,那决然如火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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