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磁微眯了下眼睛,他定定的看着她的眉眼,将她眼底藏着的哀伤尽数看清。
“不情愿还要来?”周磁掰开她勾着自己的胳膊,冷笑着,“小妹妹,算了吧。”
程恬有些挫败。
她觉得自己真是尽力了,用尽浑身解数,想要挑拨关系,可惜周磁软硬不吃。
足以证明,她没办法在周磁面前拿乔。
她连张让周磁多看自己一眼的底牌都没有。
失神中,程恬突然身子腾空,原本又要将她赶出去的男人将她拦腰抱起。
待双双陷入柔软大床上的那一刻,她被周磁一把攥着小腿,他的手掌一路朝下,突然在脚踝处摸到一个弧形的疤痕。
程恬身子一颤,她意识到什么,想要回缩躲避,周磁却抓着她的脚踝不肯放。
“跟腱受过伤?”他的指腹反复摩挲在她疤痕上,“什么时候的事,痛吗?”
程恬有些意外他竟能准确叫出伤口的名字,她躲了躲,回避道,“忘了。”
“小骗子,又撒谎。”周磁显得格外温柔,一把将程恬又捞进了怀中,他从后靠过去的警告着,“听话,不想死,就离周政远点。”
听起来像是警告。
可是细品,像是夹带了一抹真心的怜惜。
程恬耳朵很痒,又觉得这话很怪,这两个人比起来,明显周磁更阴晴不定。
她想问为什么,可是被周磁带入新一轮的热浪里,她来不及追问细想。
窗外暴雨不断,室内夜语旖旎,到了最后,程恬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她迷迷糊糊中做了个梦。
她梦见自己回到了十八岁的那年。
那天,她要去舞团参加海外面试,却被程琳琅从三层高的楼梯上给推了下去。
她的腿断了,被摔破的头也在渗血,她很痛,试图呼救,可大伯母在一旁冷眼看热闹,程琳琅也站在台阶上冲她笑。
程家的佣人们都躲了起来,没人敢管她的死活。
程琳琅穿着高跟鞋,一下下的踩在程恬的脚踝上,“就凭你,还想去法国跳舞,还想跟我争?程恬,我告诉你,你就是个野种,你这辈子都别想踩在我的头上!”
一地血色。
程恬疼的脸色煞白的尖叫。
以至于,她在梦境外也尖叫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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