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搅倒无所谓――。”何谨没有再说下去;显然的,他已经体会到马夫人的本意,不必再说下去。
“我让夏云在开单子,咱们自己开伙食。”
“是的。太太在廊上支个小厨房;我们仍旧吃店家的伙食好了。”何谨又说:“倒是屋子应该换一换,总要严谨才好。”
“说得不错。你去办。还有,你报王二说,让他派个得力的人回南京送信;咱们在徐州过年等四老爷,得让震二爷知道。”
“是!”何谨说:“信什么时候写好?”
“我让芹官马上来写。明天一早好了。”
何谨答应着去了;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去而复回,后面还跟着王达臣,他不能走路,是由一名小伙计背着来的。
“我可没法儿给太太请安。”王达臣不等人家扶他坐定,便就说道:“我这趟差办得窝囊透顶,不能再让太太、芹二爷、棠官,在这破店受罪。庆成镖局是二掌柜当家,他跟我是能过命的朋友,请太太一点儿都不用顾忌。”
“难为你这么热心!”马夫人答说:“我觉得在这儿也很好。”
“不!”王达臣又说:“我责任在身,实在不能放心。我现在跟个废人一样,再要派两个得力的趟子手,一个回南京送信;一个到红花埠等四老爷,越发没人能顶得住了,万一来个小毛贼,丢了东西还让太太受惊,这件事我怎么交代?”
这确是不能不顾虑的一件事;马夫人也知道,这还关乎王达臣的名声,倘或出了意外,江湖上不说王达臣受了伤,行动都要人扶持;也不会知道得力的人不在身边,只说王达臣保镖,连个小毛贼都制不了!这个名声一传出去,他就不用想在他这一行中出头了。
于是,马夫人只好问何谨:“你看呢?”
“王二镖头的顾虑不能没有;太太心里的想法,更是为人家打算。”何谨意味深长地问:“是不是跟王二镖头说了实话,再作道理?”
马夫人微微点头,移目周视;夏云十分机灵,故意将棠官的手一摸,“看你,手冰凉,别冻出病来。走!添衣服去。”说着,不由分说将棠官拉走了。
应该避开的人避开了;何谨才轻声向王达臣说道:“我们府里一过了年,说不定就有麻烦。太太是怕万一连累了庆成不好;那时候连你都对不起朋友。太太不愿意住庆成,一半也是为你。”
王达臣恍然大悟,一时惊忧交并;怔怔地好半天说不出话。
何谨却已有了计较,“如今只有这么办:第一、务必挪个严密妥当的地方;第二、请庆成帮忙,派俩好手来护院。”
“啊,啊!行,行!”王达臣一迭连声说:“这么办,很妥当;我马上去办。”
整整忙了一下午,才算停当。先是移居,挪到第三进的东跨院之前,先要打扫干净,将窗子裱糊得里外雪白,方始重新铺陈;那跨院南北对向,两暗一明共有六间屋子,马夫人占了北屋;南屋是夏云带着棠官住东间,芹官住在西面,有张旧帐桌可当书案,何谨又替他买了个竹书架,开箱子将书籍笔砚都摆了出来。夏云复又凑趣,找出来一个博山炉;一只汝窑花瓶,插上腊梅跟天竹子;袅袅炉烟,瓶花含笑,居然楚楚有致,一洗残年逆旅的凄凉。
刚刚停当,还来不及坐定了从容喝一杯茶,庆成镖局的二掌柜来了,说要给马夫人“请安”。
马夫人只说“不敢当;挡驾”;但以同在教门之故,还是接见了;说过两句门面话,由芹官延入他的“书斋”款待。夏云很会调度,凑付着带上路的茶食干果,竟摆出八个高脚碟子;用康熙五彩窑盖碗沏的茶。用官宦人家对上宾的礼数相待,使庆成的二掌柜,真有受宠若惊之感。
他姓韦名叫世保,芹官便管他叫“韦二哥”;少不得有番仰仗拜托的客套。韦世保便又引见他带来的两个人,一个姓史,一个姓鲍,都生得一脸精悍之气,一看就觉得是可以信任的。
“这两位都我局子里的好手;从今晚上起始,就让他们在这里伺候,芹二爷不必客气,有事尽管差遣。”
“不敢,不敢!”芹官连连拱手,“韦二哥言重了。”
“其实,绝不会有什么事。”韦世保说道:“徐州是五省要冲,多的是五岳三山、各路的英雄好汉,向来是个最麻烦的码头;幸亏近年来徐州出来一位大人物,叨他的光,真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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