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正门前是一条富丽堂皇且长得吓人的空中走廊,她的视线往那边看去,正好看见了站在正门口处来回踱步的谢利威尔。
这一边,谢利威尔一下车就察觉到卡俄斯走散,但这附近人太多太杂,他不方便寻找,委托侍者去问问,一来二去甚至没人见过卡俄斯。那会儿他已经入场,不能轻易离席,只能站在正门处等候对方。
正焦急着,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呢。倚靠着空中走廊围栏的后背突然就感受到了一阵劲风,直直往脖子里钻。谢利威尔还没来得及把领口合拢,身边便悄无声息地落下了一个人。
「?!卡」他险些喊出来,后半句立刻压低声音,若无其事地把人往门里塞,「卡俄斯小姐,你刚刚去哪里了?」
卡俄斯和他一起走进门廊,也不避讳:「惭愧,迷路了。刚刚翻窗户上屋顶才找到路。」
「你还上」谢利威尔猛地抬高了声音,后半句才赶紧收回来,小声道,「你还上屋顶了?!没人来抓你?」
「抓我?那可有点难。」卡俄斯也不是没有夜逃王宫的经验,摆了摆手,「别说我了,现在什么情况?我们去执勤吗?」
听谢利威尔的意思,刚刚他已经带着埃尔伯特和柯丽妮把几个大人物都问候了一下,现在那两人已经上各自岗位执勤去了。
这话说的倒也不太准确,毕竟虽然宴会还未正式开始,舞池里的音乐却早早地响了起来,卡俄斯一走到里面,就看见舞池其他位置都是一对对男女,只有正中央被他们空出一大片空地。偌大的空地上,只有一个人在孤独起舞,灯光全都打在她的身上,她恍然不绝,跳得如痴如醉,美得不可方物,周围有伴无伴的男性,大多都在一脸陶醉地看着她。
那女士也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二队长,柯丽妮。
谢利威尔在卡俄斯边上压低声音,忍无可忍:「她又来了……埃尔伯特呢?」
毕竟两人也是半个舞伴,卡俄斯不太熟练,装模作样地将手搭在谢利威尔的手弯处,指了指宴会厅另一边:「那儿呢。」
谢利威尔仔细看了一眼,只看见贵妇人小姐堆里若隐若现露出个埃尔伯特的棕色发顶,时不时还能听见嬉笑声从那边传来。他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卡俄斯赶紧劝解:「别气别气,还没开始呢,这不是正式工作前放松一下吗。哎队长,我去哪里来着?东门?」
「你……对,你去东门。你先过去吧,时间差不多了我就来找你。」
卡俄斯遵令,立刻松开谢利威尔,跑到东门附近的位置,找了个不太起眼的位置、拿了杯饮品,确保整个门廊都在自己的眼底。
她早就看过一遍名单,邀请函给出去的不少,但第二皇女每年都办生日宴会,今年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年份,真正有权有势的贵族是不会来参加的。比如卡尔提斯家族,人都已经在贵族休息室了,照样就是不来,也没人拿他们有什么办法。
大概几十分钟后,皇子皇女们陆陆续续地入了场。
罗兰帝国这一代皇室子嗣不算多,加上尤里乌斯只有三人,他是最小的,头上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第一皇子和第二皇女都是皇妃生的,只有第三皇子也就是皇太子尤里乌斯,是皇后亲自生的。卡俄斯对于原作的印象就这么多,至于这些人姓甚名谁,她是一个也记不住,毕竟也不重要。
是的,不重要。奥斐利尔说的很玄乎,但原作里讲的再清楚不过。皇妃生的那两位都是病秧子,从小到大连课程都上不全,成日里卧床不起的类型,一直没有展现出半点要夺取帝位的意思。不知道原作作者这么写是不是为了图方便,少些宫斗权谋,无论如何,这两人的势力根本就碰瓷不了尤里乌斯。卡俄斯更愿意相信,真正要和尤里乌斯斗的,其实是他的父亲,梅杰里奥斯一世。
这件事说来很不合常理,毕竟帝位迟早都是尤里乌斯的,梅杰里奥斯一世图什么?但卡俄斯哪知道皇帝心里都在想些什么。马尔库斯的经历告诉她,参与这种事不会有任何好下场,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呢。她也不是玩权谋的料,干脆一个都别理,谁还能拿她六星魔法师怎么样。
先进来的是第一皇子,他长得也挺俊俏,但除了病弱外也没什么特色。比起他,众人对后出场的第二皇女显然更加热情一些,埃尔伯特那边的不少贵妇小姐纷纷就迎了上去,为她生日庆贺,着重介绍自己的礼物。两人并没有继承梅杰里奥斯一世的红色眼瞳,只继承了银发,颜色看起来也与尤里乌斯很不一样。
至于皇太子,他压根就没来。看来姐弟关系的确不那么好。
卡俄斯猜测他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因为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人来找她,带她去见所谓的「陛下」,实际上的皇太子。
遥看舞池那边,柯丽妮也识趣地离开了中央,找了个隐蔽的位置独自喝酒。埃尔伯特更是悄悄溜了出去,待在门外附近监视情况。到了宴会中段,皇帝与兰α生{梗新皇后才姗姗来迟,但也没平易近人地下场跳舞,只是在上方的皇座上坐了一会儿,享受了众人的行礼与道贺之后,不久就离开了。
第二皇女的亲生母亲,皇妃也全程都没出现。宴会情况一切良好,井然有序,谢利威尔还来找卡俄斯装模作样地跳了几支舞。一直持续到结束,第二皇女在几个护卫的簇拥下,终于即将离开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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