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雪,你冷静点,我是为了你,你不能杀他啊,他是韩棠啊!你当真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我连忙求他,正这时,顾庭雪后退了一步,单手将剑插入地面,垂眸沉沉地吐出一口血来。
我大吃一惊,方才分明收了力气,那剑气只为帮韩棠摆脱此境,又怎会伤顾庭雪吐血,手中不由得一松,“你怎么了”
他咳嗽着,拿拇指揩掉鲜血。
忽然间,我意识到方才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让我没仔细看顾庭雪的模样,这会儿定睛一看,才发觉他面色苍白,衣衫破碎,分明带着打斗的陈伤。
他二人难分伯仲,即便顾庭雪技高一筹,却也做不到将韩棠打至重伤后又全身而退,韩棠受此重伤,顾庭雪也一定负伤在身。
我手中放下剑来,想要上前走近顾庭雪,被韩棠一只手猛地握住腕子,一用力,生生拽了回来。
顾庭雪猛地抬眼,盯着韩棠握着我的手,目光明明灭灭。
果然,下一刻,顾庭雪重新起身,长剑在掌心中挽出漂亮的剑花,虚虚地指着地面。
顾庭雪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唇角带着未拭净的血痕,忽然露出笑来,“前些日子,我曾真心想与师兄一同离开幻境。”
“后来发现,师兄全是在骗我。”
他幽幽地凝望着我,冷笑着,“若这个人是现世中我不可杀之人,若师兄所说你与我在现世的一切皆是谎言……那这现世不回又有何妨?”
我轻吸了一口冷气,想要上前阻止顾庭雪,“你……不,不是这样的……”
顾庭雪抬起剑来,冷笑着,“今日,他必须死。”
韩棠松开我的手,转身间,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再缠斗在一起,周遭物件早化作齑粉,流云峰引以为傲的两位弟子在幻境中大打出手,欲致对方于死地。
完了!
一阵巨大的撞击声传来,几乎化作固体的灵气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我眼见他二人似乎落在一处乱石间,忙御剑上前,几步落在地上。
烟雾散去,竟是韩棠执剑将顾庭雪压在随石间,两柄剑发出龙吟般的颤栗声,再看他二人面色难看,唇角渗血,灰尘泥土沾满了修士不染尘埃的衣衫,狼狈至极。
“韩棠!别!不要”眼见韩棠就要刺下剑锋,而顾庭雪同时举剑反击,电光石火间,我再顾不上旁的什么,只剩下本能握着剑去阻止他二人自相残杀。
“呜……!”
我闷闷地痛哼出声来,眼前全是黑暗,因痛楚而蓄起的泪花几欲夺眶而出。
到这一刻只觉得手臂疼得不像自己的,朦胧中睁开眼来,入目所见是自己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扶着剑背,而在我的灵剑之上,是两道刺目的剑锋冷光。
“哧哧……”
我的灵剑同时承受了顾庭雪与韩棠欲致对方于死地的剑气,从前被云衡仙君折断又修复的银白剑身不住颤抖,突地,从剑身上迸出一道细小的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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