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顾骁,你果然还活着。”
而一直关注着这一切的顾骁也愣了,狄戎用的战术和阵法与他几乎一模一样。
他心下一沉,便听萧若姗冷声道:“来人!将叛国贼顾骁的族人全部挂到城墙上。”
顾骁心神俱骇,整个人都在抖:“萧若姗,你疯了吗?”
然而如宁悦的话一般,萧若姗早已入魔。
午时一刻,北凉关城门口便挂满了顾家人。
顾骁抬眸望过去,顾家族人的眼神绝望至极。
曾几何时,旁人光是听见顾姓便会投去羡慕崇敬的目光。
可如今,这姓氏却成为了他们的催命符。
不知何时,磅礴大雨落下。
萧若姗站在城墙上,看着不远处那块忠魂碑。
“看见了吗?那都是被顾骁害死的五万英魂,给我喊,他一个时辰不出现,我便杀一个他的族人。”
凄厉的声音响起,如招魂一般。
“顾骁将军,求你救救我们吧!”
“顾骁,你当真要害得顾家九族尽灭,死后也受万人唾弃吗?”
雨越来越大了。
顾骁站在大雨中,雨滴穿过他的魂魄,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
游龙般的闪电在乌云间明明灭灭,雷声似乎就在众人头顶。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我儿子不会叛国。”
顾骁抬眸看去,只见娘亲神色坚定,目光中是看破生死的澄澈与傲然。
“我顾家永世英魂,青史为证,山河既明!”
“我儿顾骁,牙牙学语时学的第一个词,是荡平敌寇,十六岁便大胜而归。”
她艰难抬眼,字字泣血:“我的孩儿,立身天地,无愧,亦无悔……”
话落,她手上的绳子竟不知何时被掌心中的发簪磨断。
她整个人从城墙重重坠落而下,萧若姗冲过去时也只能扯住那断开的绳索。
她的瞳孔中,鲜血氤氲着雨水从顾母身下流出,彻底染红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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