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柔看到的,是他那双无论多好看的双眼也无法遮掩住的冷漠。
他竟然主动将这件事挑明。
心脏在那一瞬间停跳了数拍,她彻底愣怔住,目光呆滞地仰头回望着他。
明明知道她看到了,却假装一无所知,明明知道她已经决定选择装傻,却故意挑明,甚至问她要如何选择。
他……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看他的神情,她只感觉心底冰凉一片。
他是觉得她早就彻底沦陷,笃定她舍不得?亦或者是,想让她认清自己小三的位置,不该妄图得到他的真心?
脑袋像是被什么巨物敲打过,嗡嗡乱响,疼得厉害,连眼睛也受了牵连变得酸疼无比。
若说之前还心存侥幸,觉得他对她还有一丝真情,那么现在,面对这样的他,最后一丝念想也被打得烟消云散。
他对她根本没有心。
“嗯。”许久许久,柯柔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那就散了吧。”
一步退,步步退。
她不肯再退。
与其低声下气委曲求全将自己落到更为难堪的局面,倒不如……干脆点一拍两散,为自己保留最后一分尊严。
她向来好面子,要离开的时候连头发丝都是干净笔直的,方才还在情欲中挣扎的肉体,这会儿被长而宽的大衣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没有过多的言语,告别的话也说得寻常而平静。
他也笑笑同她说慢走,仿佛这不过是一场再普通的告别,仿佛并不在意道别之后是否还会再见面。
柯柔脊骨笔直,离去的背影看上去孤傲又清高,拧开门把手的时候,连看也没有再看他一眼。
门被她打开,又被她合上。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男人的视线落在那方厚实而精美的木门上。
也对,这才是被背叛后,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而到此刻,他方才如梦方醒般回想起来,在之前那个模糊而又不堪回想的梦里,他婚后出轨了。相恋数年的妻子发现了他的秘密,她崩溃地哭泣,说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爱情和这样的他。
他终于想起来梦里弄丢了什么。
弄丢的是年少时认真而执拗地爱过的,也是唯一爱过的女孩。
梦境和眼前的现实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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